谢景承在春居堂待了能有一炷香。

望着表哥冷淡离去的背影,王燕宁搅紧了手上的帕子,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与之前的万分期待相比,当下只有浓浓的失落与幽怨。

幽怨表哥的榆木疙瘩不开窍,猜不透少女暗许的芳心。

定远侯府内宅,世子妃下榻的院落此时一派暗沉。

厚厚淤积药味不散的卧室,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了人的命。

一直一直,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像是要从喉咙咳出血来才肯罢休,凶狠的厉害。

冷晴芸哪怕大把大把的药物不吝啬的进补,依旧没有挽回她那堪称四面漏风的破败身子。

身子骨虚弱的她如今还强打起精神头爬了起来。

年龄不大的贵妇人而今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你说,你说咱们爷又被婆母请去了春居堂。”

“王燕宁也在,呵呵呵…多可笑,我这个当家儿媳还没死呢,谁家婆母如我家的这般,媳妇还没死,就忙不迭的给儿子找下家了。”

站在主子身后当隐形人的望月,耳朵机灵,听着主子带着恨声的话,恨不得头低的更低。

满心发泄的冷晴芸只觉事事不如意,娘家娘家不如意,婆家婆家不如意。

王燕宁不顾闺阁女子的体面,撕下脸皮前来勾引有妇之夫。

她偏不叫她如意!

心中恨恨的冷晴芸心里有了计较,强强打起精神招手唤身后的望月向前。

主仆俩低声耳语几句,望月便急匆匆出了门。

留在昏暗的内室,无力怔怔坐在榻上的冷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