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办怎么办”

香兰嗓音却掐得极细,颤颤的声音跟夜里风吹动豆大的烛光。

摇摇欲坠,半死半活的边缘,细弱的仿佛一个不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她怕被人听到,哪怕知道此刻室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香兰开口的话音依旧孱弱。

她的面色不比捧茶漱口的陆纯曦好多少,甚至更差。

颤颤发抖的她不堪重负,腿软地跪坐在地上。

永和宫从里到外铺满了色彩艳丽的柔软氍毹。

按理说外面再冷,屋里的她也不该冷得这般厉害,她就是冻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喝口水缓过劲来的陆纯曦,抚了抚憋心的胸口。

她虽然难受催动的面色不好,人却比乱了心神的香兰稳定。

陆纯曦苍白着一张脸,眼神无光地掠过六神无主的香兰,视线停留她身后的虚空。

“本宫这个月月信未来,恐怕”

跪坐在地的香兰冷汗连连。

陛下小半年未来永和宫,敬事房全部记录在册。

想起奉国寺那日,不出意外主子恐怕已有身孕。

孩子不用多想,那日留下的孽果,事到如今如何是好。

“旁人本宫不信,此事需香兰你亲自前去,拿着本宫的宫牌,你出宫前去恭亲王府,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恭亲王,切记切记,一定亲自交给恭亲王。”

恭亲王府,怡和院。

“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姐姐您回了府,都不抽空过来看一下。 ”

捻着果子殷勤凑近王妃姐姐殷红的唇角边,如愿与她目光相撞的翠生娇羞低首。

“不像婢妾,妾听说姐姐回来,这心跳的啊,片刻不敢稍停。 ”

陆纯钰低头视线扫过不过须臾眼眶已经泛红的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