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解开了安全扣,安静的车厢前头传来男人突兀犹疑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夫人微扬下颚,目光直直看向眼神躲避的周砚深。
眼前的男人气势明显改变,没有了上午谈论正事的胸有成竹。
她在他脸上很清楚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羞涩,不好意思,还有欲言又止。
周砚深不敢正对夫人清澈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太过清澈,想必里面映照的自己一定特别卑劣,就如此刻。
明明清楚好友品性极佳,性格活泼开朗,不像自己性格沉闷,不善言谈,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相比不善言辞的自己,或许性格开朗明快的好友更适合夫人不是吗?
男人心里发苦的自嘲,却不妨碍低垂眼帘的他充满嫉妒的诋毁在夫人面前殷勤讨好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好兄弟。
“他你也见到了,说话不动脑子,干什么事没有当真的时候,对待感情也很随意。”
他舔了舔唇,朝下的眼神有些游移。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可以当朋友,不,当朋友他同样容易失了分寸,界限感,夫人想必不太习惯吧。”
周砚深说了很多,没头没尾的。
小脸瓷白的夫人从这些话中竭力挑出重点。
她不确定的想,他这是当着自己的面,背后说嘴好朋友的坏话吗?
夫人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居然会对她说这些。
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夫人为了减少尴尬,因为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她手不自觉攀上胸前的白色淑女皮包,莹白的指腹在凉凉的皮革上来回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