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嫁队伍一路从永安侯府敲锣打鼓来到李府,热闹极了。

沈静姝家中吃了出嫁女的送亲宴,席间更是见父母相携着和来往的宾客应酬,从中看不出丁点不舍。

沈静姝收回眼,慢条斯理的用着餐,心想自己的酒席估计也快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这一年年底,初雪降临的那一天,寒冷来得是那么突兀。

门上换了厚厚的毡帘,暖阁里烧了火,没有火墙的屋子里更是燃了炭盆。

沈静姝过得倒还好,她跟着祖母住一个院,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侯府上上下下没人敢亏待她半分。

这日从暖和和的被窝醒来,早已在外间等候多时的翠喜听见了动静,赶紧搓着手掀开了暖阁厚厚的毡帘。

沈静姝起了身,自翠喜感叹天气越发寒冷的话音中得知下了雪。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坐绣墩上,背脊挺得笔直,她面对面和铜镜里的自己对视,瞳孔不知何时弥漫上跃跃欲试的期待。

头上戴了珠钗,出门的时候身上披了火红火红的狐狸毛大氅。

还不行,修长的脖子上松松围着白色狐狸毛的围脖,翠喜审视片刻,方才将人放出去。

沈静姝冬日里红啊绿啊的,多嚣张的颜色搁她身上都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

整个人花团锦簇的,当真漂亮得紧。

陪祖母用了饭,沈静姝慢慢行走在抄手游廊,游廊两边怪石假山,树木花草皆蒙上了白茫茫一片。

轻薄的天空冷的弥漫薄薄的雾气,小口呼出的气息前一秒还是温热的,出口的那一瞬间立刻化为肉眼可见的凉气在眼前打转。

沈静姝索性将手上的暖炉转身送给旁边时刻守护的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