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姐儿走后,何止自己一个老太婆不适应,永安侯府上上下下谁过得安心。
儿媳妇三天两头过来,欲言又止的神情,越加青黑的眼下,老夫人不是看不见。
她也难受。
家里姑娘进了宫,过得怎么样,适应不适应的来。
只要一想到小姑娘委屈巴巴皱着一张脸,老夫人午夜梦回心口不知疼了几回。
是以进了正厅,瞧见面色不好的儿媳妇,老夫人罕见的没有吱声。
家里的脊梁骨可算给盼来了,椅子还没坐热的侯夫人赶紧起身,拧着帕子凑近母亲跟前讨主意。
“母亲您看,姝姐儿进宫侍奉太后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月,儿媳没用实在想念的紧,您看是不是您亲自向宫里递个牌子……”
侯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厉声打断。
“姝姐儿进宫侍奉太后那是天大的荣耀,咱们永安侯府上下谨记天恩天德……”
侯夫人听了这话,瞬间感觉身形平白矮了几分。
她扭着帕子使劲搓来搓去,像是在发泄心中的烦闷。
老太太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无外乎永安侯府上下真心爱戴陛下太后,说了好多之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想了想姝姐儿眼看及笄,的确该回家筹备及笄礼了。”
腰板瞬间挺直的侯夫人,骤然发亮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老夫人。
这就是家中的定山石啊!
她怎么没想到。
婆媳两人商讨一番都觉得择日不如撞日,老太太通过内务府向宫廷递交入宫的牌子,意欲入宫向太后请安。
不消半日,慈宁宫的太后娘娘便得了消息。
知道老夫人要入宫觐见,太后第一反应先是心虚,毕竟抢了人家的宝贝孙女养在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