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跟在身后,面色焦急地伸手朝前,生怕前头的祖宗不小心摔了。

他想劝太后脚下小心点,别走那么快,毕竟年龄大了,腿脚肯定不如年轻的时候爽当利落。

“娘娘诶,我的娘娘诶,您走慢一点,您走慢一点。”

怒火中烧的老太后听得见吗?

老太太听不见,掐腰和泼妇有得一拼。

“他是皇帝,打小就没学好,学的跟他爹一个样,那个怎么说的呢,上位者讲究喜怒不形于色。”

“哀家还以为他不喜欢沈家姑娘,哀家当时很心痛小姑娘做不了我的儿媳,后来又一想,儿媳做不成做旁的也成呀,哀家不贪的。”

太后娘娘年轻时就是个真性情,因着这个没少被人使绊子。

问题性格天生的,她想改没法改,只能隐藏。

这种喜怒直白的性格,最讨厌那些藏藏掖掖的人。

难过的是丈夫是这样,儿子还是这样。

“哀家召小姑娘入宫,让她常伴身侧,我真的很开心,结果我儿子看不过去了,他要过来和我抢,早干嘛去了!早干嘛去了!”

“我们母子俩上辈子指不定是冤家对头,这辈子他来找我不痛快了。”

偌大的慈宁宫偏殿,除了老太后越发张扬义愤填膺的控诉外再无其他。

伺候的宫人此刻恨不得眼瞎耳聋。

老太监追着主子,老太后猛然回身质问。

要不是他手脚依稀还带着当年的利落,恐怕得直直撞上眼前的主子娘娘。

老太监瞪大了眼,一个急刹将将稳住了踉跄的身形,就听见太后的质问声。

他能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