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览众山小的肩舆之上,敏锐的真武帝何尝未曾察觉自己情绪的不对。
作为当事人,他太清楚这些时日的改变,让他有些惊慌,有些无措,又有些甘之如饴。
比如现在,明明清楚小姑娘有孝心,为太后缝制香包是件好事。
他的理性告诉他很好,两人相处的好,小姑娘好,母亲也好。
偏偏感情使他嫉妒,他会不由控制,无理取闹的想,为什么只想到母亲,为什么只单单想到母亲。
他,他算什么!
他会不由自主向她索取,会比较谁在她心中比较重要,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谬。
真武帝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无理要求,他和她充其量只是帝王和臣子女儿的陌生关系。
他实属犯不着如此锱铢必较,可他偏偏无法控制。
已经打算回去冷静冷静,最后还是抵御不住靠近她的本能。
真武帝来御花园的时候,沈静姝已经和伺候她的宫人摘了许多鲜花。
小姑娘细细的手肘挎着篮子,她今天穿的很漂亮,轻飘飘的衣衫,粉红粉红的颜色。
此刻她背对着阳光,阳光打身后洒下,她眼角噙着笑意,泛红的唇高高上扬,明媚又治愈,比阳光还要烈上几分。
真武帝远远下了肩舆,只和周总管两人只身慢慢靠近。
周总管悄悄跟在陛下身后,不自觉猫着个腰,偷偷觑了眼前方隐于树后的陛下,心里叫苦连天。
哎呦喂我的陛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天子居然藏在树下像变态一样偷窥未出阁的小姑娘。
传出去陛下的面子不要了,退一步讲,陛下您不在乎面子,奴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