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周公公替他家陛下急得嘴都快冒泡了,看他那么磨蹭,见心上人都得找个七拐八拐的借口。

真武帝进了隔间,直往小榻上看,半点不带犹豫。

房间就这么大,一眼望过去里面有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老太后盘坐在榻上,小几上摆着宽口大肚土陶瓷瓶,颇有些质朴的雅致。

为了适配瓷瓶的质朴,老太后特意叫宫人寻来枯枝插在瓷瓶里。

手指拨弄两三下,枯枝在瓷瓶里形成错落有致的高低感,无论远看还是近看都颇有一番寂寥疏落之感。

老太后左瞧右瞧十分满意点点头,身旁宫女适时递来擦手的软帕。

老太后沾沾手,低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将今天她最满意的作品送去沈姑娘屋里。

将一切都叮嘱好了,盘坐在榻上的老太后微微抬眼,像是才发现屋里杵了这么个人。

手中的帕子被宫女接了过去。

老太后明知故问道:“皇帝怎么来了?”

真武帝寻摸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他收回视线,只是眼中的热切消失的无影无踪。

须臾朝母亲作揖行礼,而后抬脚坐在小榻另外一边,转首向母亲解释。

“自然是来向母亲请安的!”

老太后眼睛又不瞎,儿子这副兴致缺缺地死装样,看得她心头火起。

是吗!

过来请安啊!

老太后明知道儿子过来干什么的,她故意装傻,他碍于矜持不问,她愣是不说。

老太后不知旁的天家母子聊的什么话题,左不过老生常谈,开枝散叶,娶后纳妃。

老太后以前也是这一套,现在她改变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