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管理内宅,她不是心狠的人,这次却难得发狠一次却无处宣泄心中的愤懑之情。
有谁明白她的难处,苦处。
宋女官宫里待了多年,多有眼色的一个人。
见小辈过来请安,忙找借口出去了,留给一家几口闲叙家常的空间。
沈季岚被丫鬟带去外间,耽搁了能有两口茶的功夫。
他就被人恭恭敬敬请去了内间暖阁。
他怒气冲冲地进门,看也不看屋中的陈设摆件,愣头青似的先朝榻上坐着的祖母,母亲请安。
“儿子拜见祖母母亲,祖母母亲安好。”
语气里分明带着气怒,钻进上座的两人耳朵里,侯夫人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浮现不明所以的疑问。
低头的沈季岚却不管这些,在祖母和母亲叫他起身前。
还是少年的沈季岚迅速直起弯下的腰杆,抬头莽撞的以打量的目光看向坐在老太太身旁的妙龄女子。
不满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人察觉他的视线转头迎上来的莹白小脸时,不满的意味褪去的干净,只余写满了惊艳的眸光。
端坐老太太下手绣墩上的小女娘,年纪应当不大,坐在那小小一个,生得却是如此美丽。
比花还娇媚万分,比水还沉静婉转,比月亮还要皎洁光辉的脸上分明蒙着明月的光辉。
朦朦胧胧的美丽浮动神性一般的清冷,实在不似凡间中人,好似天上仙,水中月,镜中花。
沈季岚看的有些痴了,他呆愣愣的像个木头一样笔直的身板站在那里,静静瞧了许久许久。
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把沈静姝看的面目通红,偏开脸,避开粘糊自己脸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