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他愤愤地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事实证明他还真躲不起。

安稳的在书房睡了一宿,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简单过去,不过口头上的争执。

哪曾想第二天上值回来,书香院听了女主子吩咐早早等在前面的小厮跑过来禀报。

内院夫人有要事相商,下了值的永安侯喘口气的功夫都无,转头去了内宅。

夫妻俩落座卧室的小榻两边,中间隔着个小几,上面摆放几叠待客的茶点果子。

永安侯自下了值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他顺手端起桌边的茶盏,慢慢抿了几口水,润润唇。

侯夫人瞧他这般也懒得铺垫拖沓,索性单刀直入。

“静姝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永安侯府的嫡女,我打算过些时日举办游园宴,邀请京中亲朋好友以正其身。”

永安侯对此并不诧异,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点头示意自己已然知晓。

侯夫人大张旗鼓邀请丈夫前来,绝不止这一件事。

她见丈夫点头,柔和的容颜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一瞬间的狰狞晦暗。

阴暗的神情一闪而过,作为枕边人的侯爷并没有看清,他只听妻子随即又开口道。

“沈清棠并不是我的亲女儿,她霸占了静姝十几年的身份,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今事实已明,我看不必拖沓,还是各归各位最好。”

只要一想到沈清棠占了女儿16年的身份,害得她们母子相离。

侯夫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然接受她继续霸占女儿的身份,享受女儿的荣耀。

妾生的女儿就是妾生的女儿,别妄想从她这儿要得一分嫁妆,占一分便宜。

她的嫁妆以后全留姝儿,旁人一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