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说得俏皮,主子的事奴婢哪敢应声,除非胆大包天不想活了。
是以佛堂的丫鬟仆妇全都绷紧了皮,低垂下脑袋眼睛不敢乱看,随即她们跟随老太君来到荣禧苑前厅。
老太君坐到上首,余光瞧见吃茶的梦丫头带着旁边的小姑娘站起身来。
她年纪大了看不真切,坐稳了身便笑着打趣立于下首的侯夫人。
“梦丫头身边带的小姑娘是谁,莫不是我那可怜的孙女。”
“你也真是的,接过来的那天就该带来给老婆子看看,莫不是嫌弃我人老年纪大,吓坏了家中的娇小姐。”
听得婆母打趣,脸上漾出笑的侯夫人赶忙迎上前,抓着母亲的手就是一顿抱怨撒娇。
“母亲说的什么话,按理讲接回姝姐儿的当天媳妇就该带我那苦命的闺女过来给她亲祖母瞧瞧。”
说到这情难自抑的侯夫人捏着手里的帕子,作势抹了抹泪。
“母亲您是不知我接她回去的那天,她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想着,拜见长辈吗,总得穿像样些才是,这才,这才耽搁到了今天。”
老太君一听眼露心疼之色,她拍了拍儿媳妇的手以示安慰。
转头看向立于桌椅前的年轻姑娘,眯眼打量的同时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才离得远,人老眼盲看的不清楚,小姑娘走的近了,老太君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窈窕多姿的身段,步履行走间却是稳稳当当,轻轻盈盈。
离得近了那张雪白如玉的小脸越发清晰展现在眼中。
那是多么明丽的色彩,殷红的嘴儿,如同夏日里挂在枝头最鲜艳的果子。
白花花的小脸,犹如水墨山水画般韵味的眉眼,没有一处不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