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的亲生孩子在小院里过的不知道有多苦,苦的无人问津。

作为孩子的亲娘,她应该满心爱意的为自己亲生孩儿筹谋。

她应该厌恶沈清棠,就像厌恶她那手段恶毒的亲生母亲一样。

可感情若是如理智那般容易被人轻易摆弄,侯夫人此刻又何须如此烦恼,如此挣扎。

那是养在她膝下十多年乖巧的女儿啊,侯夫人脑子一片混沌,理智和情感疯狂拉扯。

相比她的妇人之仁,侯爷显然冷静的多。

沈清棠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安排名师大儒教导。

她自己也争气,还未及笄便已名满京城,成了远近闻名才貌双全的大才女。

侯府十数年教导,花费在她身上的精力,人力和财力不知凡几。

让侯爷为了不知教养成什么样的真嫡女,放弃沈清棠这位明显能给沈家带来利益的假嫡女。

谁轻谁重,明眼人看得清楚。

侯夫人听着耳边夫君轻敲桌面的响动,久久不愿回神。

过了能有一会儿,永安侯心里便有了章程,他对自己面色苍白的老妻吩咐道。

“当年夫人怀有双胎,二姐儿生下时身子不好,被送到了名下的庄子安心静养。”

“如今十多年过来,二姐儿身子已然养好,眼看马上及笄,到了订婚的年纪,也该带回来大家相看相看不是。”

桌案上错金螭兽香炉散发渺渺白烟相隔着夫妻两人。

本低垂着眉眼暗自神伤的侯夫人回味耳边男人话中的意思。

颤抖着眼睫掀眼看去,眼中有惊诧,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