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可不管傻儿子想什么,高兴于找到卖苦力的。

武大娘笑言儿子来得正好,便大步迎上去。

也不看儿子呆愣的脸色走到他身边,指了指灶房灶台的方向,吩咐小儿子帮漂亮知青送回去。

男人眼光木愣愣的,直到自个娘看不过眼,大力拍拍他的肩膀,男人这才回过神来。

他赶紧把车放在院里,随即闷声大步埋头进了屋。

不消片刻,沈静姝就瞧见男人端着一个大瓷盆走到她身边。

两人距离不过一米之时,沈静姝高昂着头看过去。

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锋利的下颌角朝上,微微抿着的薄唇上。

不过停留两秒,睫毛颤颤收回眼的女人心里感叹。

他好高呀!

眼前的男人大约一米九多,肩宽膀子壮,身量极高。

他穿着松松垮垮削薄的老头衫,一身日照吸满的古铜色肌肤。

骨节粗大的手掌此刻两手轻托满满当当的瓷盆。

沈静姝不好意思认真打量他的长相,只是在男人转身出门之际悄声跟在他身后,落半步的距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沈静姝遇见的人待她从来热情,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闷声不吭气的男人。

她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巧巧追着眼前人照下来的背影。

村头到村尾走得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

男人终于鼓起勇气张开抿嘴的唇,小声关心道。

“沈同志你今天落水,现在还难不难受。”

他想说如果难受的话,他下午恰好去县医院顺道开了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