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的卧室里,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与沈渊压抑的呼吸声交织。

顾念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睫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玄门大师刚走,留下的话还萦绕在沈渊耳边:

“顾二少强行催动星髓玉封印九幽裂缝,耗尽了本源灵犀力,这不是药石能补的,能不能醒,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沈渊坐在床边,握着顾念归冰凉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腕间的红痕——那是昨天强行喂药时,顾念归无意识挣扎留下的。

男人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胡茬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狼狈的焦虑。

他俯身靠近顾念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念归,醒醒……凌屿还在等你一起吃甜品,陈昊的学术会议还没结束,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看山顶的星空吗?”

床头柜上,放着顾念归没画完的素描——画的是两人在阳台看玫瑰的场景,线条温柔,却只画了一半。

沈渊拿起画纸,指尖划过上面的铅笔痕迹,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叔轻手轻脚走进来,递上一杯温水:

“先生,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喝口水休息会儿吧。医生说二少的脉搏在变强,应该快醒了。”

沈渊没接水杯,目光依旧锁在顾念归脸上:

“查到鬼巫教为什么抓陈昊了吗?”

“查到了。”

秦叔压低声音,“陈昊虽然灵觉不如二少,但也是‘半灵脉体质’,这种体质最适合做血祭的祭品,能最大化引动九幽地脉的阴气。

鬼巫教是在凌屿上次被绑架时,发现了陈昊的体质,这次趁他去邻省参加学术会议,半路截胡把人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