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再往前凑点,就听见引擎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路那头开过来,速度不快,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光。顾念归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车型,和沈渊平时坐的那辆一模一样!
车停在铁丝网外,秦叔先下来了。他穿着黑色风衣,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几个墨家守卫时,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
然后,沈渊下来了。
顾念归的呼吸瞬间停了。
沈渊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他下车时膝盖明显软了一下,秦叔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可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能看到他脸色比车窗上的霜花还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只有紧蹙的眉头透着股倔强。
“他在硬撑……”顾念归的指甲掐进掌心。沈渊的蚀骨毒肯定又犯了,看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怎么可能撑过拍卖会?
秦叔和墨家的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守卫一脸不耐烦,指手画脚的,像是在刁难。沈渊就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可顾念归能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突然,沈渊侧过身,用手帕捂住了嘴。
顾念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渊咳嗽了几声,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被人看到。可顾念归还是看清了——他拿开手帕时,那雪白雪白的布上,沾着一点刺目的红。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