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眸色深得如同古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剧烈翻涌,但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率先松开了手,身体向后撤开,拉开了距离,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听不出太多情绪:“没事吧?”

“没、没事!”顾念归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关,猛地弹起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被地毯绊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沈渊,“我……我回房间了!”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不堪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息。

太丢人了!太尴尬了!

他竟然和沈渊……以那种姿势睡了一晚!而且刚才还……

门外,客厅里。

沈渊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念归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截纤细腰肢的触感和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水泼湿、已经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滚落在地上的药瓶和水杯,昨晚零碎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失控了……然后,是那个少年用微弱却纯净的力量安抚了他……

沈渊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但很快,那丝柔和又被深沉的晦暗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