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行在夜色中。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顾念归紧紧靠着车窗,尽可能离沈渊远一点,目光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跳却始终无法平复。
沈渊闭目养神,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峻莫测。
直到车子停在顾家别墅门口,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顾念归如蒙大赦,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沈总再见”,就要去拉车门。
“顾念归。”沈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念归动作一僵。
“那枚袖扣,”沈渊没有睁眼,声音低沉地传来,“戴着。别再弄丢了。”
顾念归喉咙发干,胡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门。
直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感受着家中熟悉的安全气息,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手心那枚袖扣的棱角硌得他生疼,也提醒着他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第二天,果然如沈渊所料,昨晚宴会上的风波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圈子。
顾念归接到了无数个或试探或巴结的电话和信息,甚至连一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都冒了出来。学校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复杂,充满了好奇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