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米白色旗袍的苏婉端着一盘车厘子走进来,看到顾念归满脸泪痕,顿时慌了神,快步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哭了?是不是摔着哪儿了?额头没烫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熟悉的馨香裹住了他——是母亲常用的栀子花香水,混着淡淡的厨房油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排骨汤香味,是他前世到死都怀念的味道。
顾念归死死攥着母亲旗袍的衣角,眼泪汹涌而出:
“妈……你旗袍上的盘扣……还是我去年给你挑的珍珠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婉拍着他的背,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替他擦去眼泪:
“傻孩子,妈不是在这儿吗?是不是昨晚复习到三点,今早起来头晕了?快别哭了,楼下你爸和你哥等着吃车厘子呢,刚从智利空运来的,甜得很,你哥都快抢光了,还说要留两颗最大的给你,结果自己偷吃了一颗。”
顾念归跟着母亲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父亲顾明远的大嗓门:
“老张这小子,送的车厘子真地道!念归呢?赶紧让他下来,再不来就被他哥吃光了!”
沙发上,顾明远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捏着份财经报纸,嘴角翘得老高;
旁边的顾念琛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看到他下来,立刻伸手从果盘里抢了颗最大的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
“哟,我们家小祖宗终于醒了?刚才楼上那声巨响,我还以为你把床给拆了呢!”
顾念归的眼眶又红了——
这是还没经历过公司破产、没累死在工地的哥哥,不是前世那个为了替他还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最后连葬礼都只有他一个人的顾念琛。
“哥!”
他走过去,声音还有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