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呆了下,经清淮的语气带着点委屈示弱,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那句:“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也挺爱哭的。”
而当时他的回答是:“小经总的意思是,也要我哄哄你吗?”
江晟收起往日里常常带点调笑的表情,他其实对经清淮这个人并没有多么的了解。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以及他是不是真的爱哭……
上辈子对于江晟来说,他的二十多年像是非洲大裂谷。
二十岁是一个分水岭,二十岁之前,他站在金字塔顶,生活物质条件富足,想干的事情立马就干,什么顾虑也没有。
二十岁之后,他的人生跌入谷底,再没心思去干一些自己所谓想干的事情。
同样的,他也没什么心思去喜欢什么人。
至于经清淮,直到现在,江晟也无法形容这个人于他而言,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是在他耍酒疯的时候给他的一颗蓝宝石袖扣,是某次金融峰会他紧张手抖时候的一颗薄荷糖,是那次他拿下项目竞标,经清淮对他说的一句“恭喜”。
还有上辈子最后一面是落入他眼睛的眼泪,烧得他心脏疼。
江晟没喜欢过人,也没追过人。
但他想哄哄这个小经总。
他抬起头,眼睛里亮亮的,“小经总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定了六点的闹钟。”
“然后不到六点醒的。”
“……”
他两只手臂揽着经清淮的肩膀,轻轻推着对方走在跑道外侧。
果真,经清淮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