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说完，他的眼泪顺着脸侧流下，江晟没什么力气地看他，突然感受到眼尾的冰凉，他气若游丝地说：“烦我烦得……”

“……都哭了。”江晟话说的勉强，但嘴角还是尽力勾出个笑来。

“原来……”

“别说了，江晟，救护车马上就到，你等会再说。”经清淮没了听他开玩笑的心思，语无伦次地说话。

“你还真是……爱哭鬼。”

朦朦胧胧的意识间，江晟又想到了那天。

那是仅有的一次原晟和鹤心达成合作的项目，江晟记得很清楚。

天气仍然不好，不是冬天，是下着雾蒙蒙小雨的雨天。

这次是在原晟的办公大楼，会议结束的很快，大家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了他和经清淮。

对方似乎心情不好，经清淮撑着扶手，指尖捏着眉心。

江晟正要询问，南文心领着南迟进来了。

南迟是南文心的女儿，在外界看来，也就是江晟和南文心的女儿，南文心那天有事儿，和南迟闹了矛盾。

南迟进来的时候，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一串串的眼泪。

江晟好说歹说是把人哄住了。

江晟把南迟抱在怀里，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经清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前，手肘倚着窗台。

他一抬眼就望进了那一双明明灭灭的眼睛里，分不出情绪。

半晌，眼神错开，江晟勾出个笑，“小孩子在门口摔了一跤。”

经清淮眼神落在江晟手边，忽然轻声开口道：“江晟。”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也挺爱哭的。”

江晟愣住了，从他认识这个人起，“玉面阎罗”的称号就一直是经清淮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