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台灯光从门缝流出来。卫戈轻轻推开一点。

费明远伏在书桌上睡着了,侧脸显得清瘦而疲惫。眼镜滑到鼻梁下,呼吸清浅。

卫戈放轻脚步,走到书桌旁。他看着费明远沉睡的脸,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拂开他额前一缕垂落的发丝。

就在指尖快碰到时——

费明远眼睫颤动,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茫然,看清近在咫尺的卫戈和悬着的手时,他身体微微一僵,睡意消散。他抬手扶正眼镜。

“卫戈?还没睡?”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卫戈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了费明远扶眼镜的手腕。两人都感到了对方身体细微的震颤。

“费明远,”卫戈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用了力,“看着我。”

费明远被迫抬头,迎上卫戈翻涌着情绪的眼睛。

“仓库里,那把刀刺下去,看着你扑出来…”卫戈声音带着痛楚和后怕,握着手腕的力道加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要是救不了你,这辈子、下辈子,活着都跟死了没两样!”

费明远瞳孔一缩。

“把你抱出来时,你浑身冰凉…我就想,我这双手,能抓住商机,抓住钱,抓住‘未来’…可要是抓不住你,这一切算个屁!”卫戈声音拔高,带着嘶哑的疯狂,“费明远,我卫戈是个赌徒!赌过命,赌过运,赌过机会!可那些加起来,都不如我现在跟你赌的这一把!”

他猛地吸了口气:

“我赌你!赌你这个人!赌你费明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