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戈全部的心神都在那个靠着木箱、微微喘息的身影上。

“费明远!”他踉跄着冲到费明远面前,双手颤抖地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寸寸扫过他脸上的擦伤、嘴角的淤青、衬衫上的血痕和撕裂的口子…

“伤哪儿了?伤哪儿了!”卫戈的声音是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恐惧,手指想触碰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他,最终只能攥住费明远冰冷而沾满灰尘的手腕。

费明远抬起头,透过碎裂的镜片看着卫戈那张布满冷汗、苍白得吓人、写满了巨大恐惧和后怕的脸,看着他赤红的眼中翻涌的泪光(虽然强忍着没有落下),看着他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强烈的酸楚和汹涌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惊魂未定和身体上的伤痛。

“我…没事…”他反手用力回握住卫戈冰冷而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安定,“都是皮外伤…他们想转移我…逼我说出谁在查他们…我没说…”

他话音未落,身体却猛地一晃,长时间的紧张、饥饿、缺水加上刚才拼尽全力的爆发,让他的体力彻底透支,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费明远!”卫戈肝胆俱裂,张开双臂,将倒下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衬衫,卫戈能感受到他急促而微弱的心跳。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此刻已被更深的恐惧吞噬。

“老刀!车!”卫戈咆哮道,他紧紧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身体的颤抖再也无法抑制。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仓库破损的窗户和高大的铁门缝隙,将这片罪恶之地笼罩。

卫戈抬头,望向警笛传来的方向,他提前的布局,在这一刻终于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