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屋里的几个人才像被抽干了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刀…刀哥…”黄三瘫软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人…”

“闭嘴!”老刀低吼一声,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深深的忌惮。他抓起桌上那瓶白酒,狠狠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头的寒意。

他瞥了一眼桌上满当当的钱袋,本该有的喜悦踪影全无,只有一种寒让他喘不过气的恐惧。

那个疤脸男人…他是谁?他买走那些货…想干什么?

清华大学,筒子楼尽头的小单间。

夜色深沉。窗外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火车的汽笛。

费明远靠在床头,就着床头柜上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翻阅着一本英文原版的《国富论》。他脸色依旧带着病弱的苍白,不时低低地咳嗽几声。

门被轻轻推开。

卫戈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他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麻袋。

费明远放下书,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卫戈走到墙角那个简陋的挂物架前,将手中的旧麻袋,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意地扔在挂物架下方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