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对上卫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脏怦怦直跳。她立刻联想到卫戈之前让她在记录上“做手脚”的事,下意识地以为卫戈又在暗示她“夸大”病情。她紧张地点点头:“好…好的,我记住了卫同志!”
卫戈打完水,拎着暖水瓶,不紧不慢地跟在秦芳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走向费明远的病房。他瞥了一眼护士站——李护士长不在,只有几个年轻护士在忙碌。
时机到了!
当秦芳推开病房门,准备进去做例行检查时,卫戈也恰好走到门口。他像往常一样,侧身让秦芳先进去,自己则拎着暖水瓶站在门口。
病房里,费明远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更显灰败,呼吸带着明显的哮鸣音,显然是昨晚的煎熬又加重了病情。看到秦芳和卫戈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秦芳看到费明远的状态,心里咯噔一下,卫戈果然没说谎!她连忙上前量体温、测脉搏。
就在秦芳背对着门口,专注地记录体温时,卫戈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诡异的静谧。他一步跨到床边,借着身体的遮挡,左手闪电般探入费明远枕头底下,精准地摸出那两盒盘尼西林,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秦芳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护理托盘底层,上面盖着几块消毒纱布和棉球。
整个过程发生在转瞬之间,快到连近在咫尺的费明远都只感觉枕头轻微动了一下,根本看不清卫戈做了什么。秦芳更是毫无察觉。
卫戈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重新拎起暖水瓶,走到窗边放下,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