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汪!
犬吠声穿透了风雪和小屋的缝隙,再次传入卫戈耳中!而且,声音似乎更近了些。不是刚才追来的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
卫戈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呜…汪!汪!
这次更清晰了,是狗,而且不止一条!还有…沉重的、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从废弃林场的深处,朝着小屋的方向快速逼近!
不是王麻子的人,是另一拨!
绝望如同铺天盖地的寒雾将卫戈彻底笼罩,连呼吸都带着冻裂般的窒息感,再无半分挣脱的可能。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伤痕累累,体力耗尽!费明远命悬一线!现在,又来了新的追兵?
他下意识地抓起了手边那把沾满血污的钢刀,刀柄冰冷滑腻,带着死亡的气息。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王麻子那支近在咫尺的“老套筒”,又迅速移开——他不会用枪,强行使用只会暴露位置,死得更快。
背水一战?带着濒死的费明远,在这狭小的木屋里,面对未知数量、很可能带着枪的新敌人?绝无生路!
跑?费明远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移动!外面是茫茫雪原和刺骨寒风,出去就是活靶子!
进退维谷!十死无生!
卫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阵阵眩晕。他看着壁炉里跳跃的、温暖却无力的火焰,又看向身边费明远因高烧和痛苦而微微扭曲的、毫无血色的脸。费明远的手无意识地蜷缩着,似乎想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