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在一片洼地边,揪到了几株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湿漉漉的鱼腥草。在牲口棚的墙角,他也找到了几株叶片宽大、气味独特的疑似紫苏的植物。顾不上分辨是否完全正确,他连根带叶,胡乱抓了一大把,塞进怀里,转身就往仓库狂奔。
回到仓库,他浑身泥泞,像个水鬼。怀里的草药也被雨水泡得稀烂。他顾不上自己,立刻将那些草叶捣烂(用一块石头当杵,一个破瓦罐当臼),挤出浑浊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汁液。
没有碗,他直接用手心捧着那点可怜的绿色汁液,凑到费明远嘴边。
“喝下去!”他命令道,试图撬开费明远紧闭的牙关。
费明远毫无意识,牙关紧咬。汁液顺着嘴角流下。
卫戈眼神一厉,心一横。他仰头将那一小捧苦涩腥臭的汁液含进自己嘴里,然后俯下身,一手捏开费明远的下颌,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温热的、带着强烈草药气息和卫戈独特气味的液体,被强硬地渡入费明远口中。昏迷中的费明远喉咙本能地吞咽了一下,随即被那极致的苦涩和腥气刺激得剧烈呛咳起来。
“咽下去!”卫戈的声音贴着他的唇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他紧紧固定住费明远的头,不让他挣脱,直到感觉到那微弱的吞咽动作。
渡完药,卫戈的嘴唇也沾满了苦涩的绿色汁液。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掉,继续用酒精布擦拭费明远的身体,观察着他的反应。
时间在暴雨的喧嚣和煤油灯微弱的噼啪声中艰难流逝。卫戈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守在费明远身边,重复着擦拭、喂水(用干净的雨水)、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