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咳血!极度虚弱!
卫戈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过滤着前世模糊的医疗记忆碎片。
物理降温,这是当务之急!
止血,肺部出血?他不懂,但知道不能让血一直咳。
保暖,但绝不能捂,要散掉内部的高热。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仓库里疯狂翻找。他找到半桶之前接的、相对干净的雨水。他撕下自己棉袄里最干净干燥的内衬,浸透冷水,拧得半干。
他回到费明远身边,擦拭着他滚烫的额头、脖颈、腋下和手臂内侧——大血管流经的地方。冰冷的布巾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昏迷中的费明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本能地瑟缩。
“忍着!”卫戈低喝,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他一遍遍重复着擦拭,更换布巾,试图带走那可怕的高热。但效果甚微。费明远的呼吸依旧灼热急促,脸颊烧得通红。
需要酒精,酒精挥发能更快带走热量,但这里怎么可能有酒精?
卫戈的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杂物。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几个蒙尘的、贴着褪色标签的玻璃瓶上——是以前用来清洗精密零件的工业酒精!虽然纯度不高,杂质多,刺激性大,但此刻别无选择!
他冲过去抓起一瓶,拔掉塞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犹豫了一瞬,看了看费明远烧得通红的脸,一咬牙,将酒精倒了一些在干净的布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