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明远凑近仔细查看,很快指着连杆小头位置:“看,果然,衬套碎裂,卡死了活塞销!”他指着那明显的损坏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卫戈点点头。接下来是更精细也更危险的步骤——取出活塞连杆总成。空间狭小,工具简陋,稍有不慎就会刮伤缸壁或损坏其他部件。
卫戈的动作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费明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连翻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费明远精准的方位指引和卫戈超强的手感控制下,那根带着断裂衬套的连杆,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快,换上!”费明远低喝。
卫戈拿起那个粗糙的铸铁衬套,用磨石飞快地处理掉最明显的毛刺,然后对准位置,用一根合适的铁棒和锤子,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其敲入连杆小头孔内。每一次敲击都轻若羽毛,全靠手腕的寸劲。
“咔哒。”一声轻微的、代表安装到位的脆响。卫戈停手。
接下来是反向安装。将活塞连杆总成装回缸筒,安装活塞环(卫戈凭借模糊记忆调整了环口方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缸盖复位,最后拧紧缸盖螺栓——卫戈凭借着惊人的手感,将对角拧紧的力道控制得尽可能均匀。
当最后一个螺栓被卫戈用自制的加力杆(一根粗铁管)凭感觉“拧紧”后,整个场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台依旧沉默的“铁牛”。
卫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油污,走到摇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冰冷的摇把,全身肌肉绷紧,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摇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