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按了呼叫铃。

医生来了说是空腹吃药输液的缘故,让给病人吃点清淡的食物。

江珩闻言突然想起来自己买的饭还在许宁白楼下放着,他拿起手机又重新叫了份外卖。

“喝点热水。”

江珩把他扶起来,自己干脆也坐了上去,伸出一只手隔着衣服,轻轻打圈给许宁白揉着僵硬的胃。

他的手法确实好,毕竟上辈子特意找老中医学过,没一会,许宁白的脸色就好了很多。

饭到了,江珩下意识地端起碗送到他嘴边:“小米粥,养胃的。”

许宁白眼中神色复杂:“我自己来就行。”

以前只当江珩未经历过上辈子的种种,许宁白可以心安理得地为所欲为,现在突然把事情说开了,他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行为举止愈发地克制谨慎。

生怕再给江珩带来困扰,他又碍于这几个月自己的死缠烂打,不好明着表示不耐烦,所以一忍再忍。

上辈子他们俩分手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许宁白是真的害怕。

他知道江珩有多恨自己、多恨他们许家。

站在江珩的立场上,上辈子,他确实对许宁白的欺骗隐瞒感到痛苦。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尤其得知他母亲本来可以活下去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恨许振,就有多么恨自己。

一想到自己曾与许振相处的日子,江珩就对自我厌弃到了极点。

他只有远离才能稍稍减轻点内心的罪恶。

“江珩,我……”许宁白放下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上辈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会离开。”许宁白用力地攥着衣角,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声音听起来却依旧平稳,“这几个月,是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没有!”江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