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六点,空气中是冷冽而清寒的凉意,带着一种枯叶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气息。

裹着潮气的风吹起许宁白额头的碎发,带走了他脸上仅存的一点温热。

天还未彻底亮起来,是一种朦胧的青灰色,许宁白缩在外套里,双手插进口袋,沉默地走在路上,单薄的身形显得愈发消瘦。

江珩忍不住频频看向许宁白,他只觉得这人今天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仅不主动跟他说话,甚至不愿和他并肩走,始终紧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过马路时都能跑神。

快到教室前,江珩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许宁白的胳膊,将人带到走廊边上,问道:“你怎么了?”

许宁白别过脸,避开江珩的目光:“我没怎么。”

江珩迟疑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我昨天欺负你了?”

许宁白立马否认:“没有。”

江珩还想再问:“那你——”

“老师来了。”许宁白迅速抽回胳膊,转身快步走进教室。

江珩只好跟着进了班。

早读时,不知是因为一夜没睡,还是心里有事焦虑,许宁白胃里是一阵阵的恶心想吐。

他和老师说了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江珩看着许宁白匆匆的背影,神色凝重:“老师,我想去个厕所。”

“去吧。”

许宁白蹲在地上,手抵着胃,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可那种恶心感却反复地涌向喉头,让他痛苦地躬起身体,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江珩进来时,目光就锁定了那扇紧闭的隔间门,随着他的靠近,里面压抑的抽气声愈发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