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有什么用?进监狱就可以弥补他对江珩一家造成的伤害吗?”

许宁白彻底绷不住了:“为什么要酒驾!为什么还要肇事逃逸!”

“出事后为什么不马上报警叫救护车!”

“明明……”许宁白的声音哽咽起来,“明明江珩的妈妈还有救,她可以活的,妈,医生说她本来可以活下去的。”

“为什么要跑……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们的家是家,那江珩的家就不是家了吗?”

“妈,我们欠他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宁宁——”

许宁白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用尚存的一丝理智按断通话,像具尸体一样任由自己躺在地板上,泪水就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许宁白才扶着旁边的柜子颤颤巍巍地爬到客厅沙发上。

眼睛疼,嗓子也干得难受。

许宁白先是拿起手机给孟温发了几条微信。

他想,自己刚才可能真的吓到她了,道个歉,再顺便把该叮嘱的事情一道说了。

做完这一切,许宁白才艰难地挪到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砰——”玻璃杯的碎片在地板上炸开。

许宁白又一次跌在了地上,只是这次他没能再起来。

上午九点十二分,许宁白的生命彻底静止。

像一滴水珠落进了大海,水消失在水里。

许宁白住在七楼。

那只狸花猫嘴里叼着一只巨大的老鼠,艰难地从楼梯一层层爬了上来。

它停在了许宁白的门口,用爪子不停地扒着这个人类的门。

“喵~”

人,我来了。

“喵~”

人,开开门。

小猫疑惑地扭着头,它明明都闻到那个人类的味道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