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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顾凉坐在桌边缝着鞋底。他垂着眼,长睫投下浅影,像沾了露水的蝶翅,再无挣脱的力气。眉峰轻蹙,拢着化不开的愁绪,连眼尾都软软垂着,恍若被雨打湿的柳叶,添了几分蔫蔫的倦。

桌案上烛光暖黄,温柔地吻过他瓷白的脸颊,却暖不透他眸底的浓雾。他分明是望着手里的活计,神思却早飘得远了,针脚歪了几分也未察觉,只是指尖的棉线绕了又绕,缠得密密麻麻,像他心里那些理不清的事,萦萦绕绕,总也解不开。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不可捉摸的恶意。

“谁,谁啊?”顾凉像是笼中受到了惊吓的金丝雀,密密匝匝的牢笼,却并不能为他遮蔽风雨。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门外传来秦淮之恶劣的声音。

顾凉声音颤抖着,语带哀求“淮之,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没了动静,不一会儿,传来门锁被转动的声响。

咔哒

牢笼被撬开缝隙,等待他的,却不是自由的天空。

……

“嫂子”秦淮之停下动作,吻去顾凉眼角的泪水“我和我哥,谁更厉害?”

顾凉挣扎着起身,恶狠狠地咬上秦淮之的肩膀,他终于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个人真的学到了很多没用的知识。

“你把这个钻研的劲用到工作上,你早就掌握全球经济命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