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奇怪的仰着小猫脑袋看着他，不知道许亦寒在做什么，就被男生捧在手心里（字面意思），看着他带着自己把家里找了个遍然后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许亦寒的指尖还在发颤，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把小猫举到眼前，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男生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张扬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浸了血，眼尾泛着湿漉漉的红，连带着睫毛都凝着一层水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一声压抑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差点就化作一声委屈的“汪”哭出来。

“小家伙，”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浓浓的鼻音裹着哭腔，几乎要滴下水来。视线死死锁着小猫那双无辜懵懂的灿金色猫眼，像是要从那片熟悉的澄澈里找到答案，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倾诉，“我没找到宝宝……你妈妈……是不是用自己的性命换了你？是不是生了你之后，就彻底消散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肩膀控制不住地抖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小猫毛茸茸的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桑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呜呜呜……我可怜的宝宝……”许亦寒的声音哽咽着，整个人都要碎了，“他还那么小啊……怎么就被迫生了孩子，你和他的气息一模一样，鬼气却比他强，肯定是你妈妈消散前把所有的鬼气都过度给你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宝宝，年纪小小就成了小妈妈，还为了让孩子活下来，自己……”

许亦寒双目无神，他回忆着自己做好的所有和桑柠有关的未来，此时却失去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让他们的未来没法开始。

他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该死的乔清羽！”许亦寒猛地拔高声音，眼底瞬间燃起猩红的怒火，抱着小猫咪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一定是他逼你的！他到底对宝宝做了什么？！逼迫他那么小就要生下孩子！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你妈妈报仇！”

“小家伙，你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我和你妈妈两情相悦，早就确定了以后会结婚生活一辈子，可是现在，没事，我会把你养大，然后就去找他。”

“以后你就叫思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