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落在少年攥紧的拳头上——那双手虽然瘦弱,指节却泛着用力的青白,与之前面对村民时的温和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村子深处有一间比其他土坯房更破旧的屋子,屋顶的茅草少了大半,连门窗都没有完整的木板,只用几块破布遮挡着。
阿珩走到屋前,没有立刻进去,反而转身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掀开破布钻了进去。
羽清衍悄悄绕到窗边,透过破布的缝隙往里看——屋内昏暗,只有一束天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草药。
阿珩正蹲在地上,将几种颜色怪异的草药碾碎,放进一个粗陶碗里,碗中还盛着半碗浑浊的水,草药遇水后,竟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这是……毒草?”羽清衍心里一沉。他在凌云宗时跟着灵溪学过,认得其中几种草药——单独使用时无毒,但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剧毒,误食者半个时辰内便会腹痛不止,最终毒发身亡。
阿珩动作熟练地搅拌着药碗,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搅拌均匀后,他将药碗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筐,又从床底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藏在腰间,才再次掀开破布,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羽清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村口有村民们日常取水的水缸,季珩这是要……毒杀全村人?
他悄悄跟在后面,看着阿珩走到村口的水缸旁,左右张望了一下,趁没人注意,快速将碗中的毒液倒进水缸里。
黑色的毒液融入浑浊的水中,瞬间消失不见,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人会发现水缸里被动了手脚。
做完这一切,阿珩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村外的山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