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千千……”羽清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玄尘,“大师兄,你认识她,对不对?”
玄尘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攥紧,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我小时候,就是给她打杂的。”
他的思绪仿佛飘回了几十年前:“那时候我才七岁,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帮她挑满水缸的水,还要把她的舞衣一件件熨烫平整——她的舞衣很娇贵,不能用太烫的水,也不能用力搓揉,我刚开始做不好,总被她骂。”
说到这里,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脾气不好,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发火。比如珠钗上的珠子掉了一颗,都会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笨手笨脚,连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每次骂完,她又会偷偷把自己的点心分给我。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当舞妓。”玄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句“愿搏佳人笑”,困住了谁的一生?
舞池里的葛千千刚好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水袖甩出的瞬间,烛火映照在她脸上,笑容明艳动人。
羽清衍忍不住问:“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意思不言而喻。
玄尘依旧平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我十岁那年,有个姓刘的权贵来伊人居喝酒,看到了葛千千,非要把她买回去做妾。葛千千不愿意,跟王妈妈吵了一架。”
“可王妈妈收了刘权贵的钱,哪会管她愿不愿意?那天晚上,王妈妈让人把葛千千锁在房间里。我躲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