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季珩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发丝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原本冷冽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力每往前一步，那股气息就嚣张一分，两种力量在体内撕扯、碰撞，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当灵力终于冲破最后一道屏障时，一股浑厚的气息从季珩体内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树木微微摇晃。

元婴期的灵力如洪流般席卷开来，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进阶成功了。

季珩松了口气，刚想调动灵力稳固境界，丹田深处的气息却突然爆发！

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窜遍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要将他的神识彻底吞噬。

“不好！”季珩脸色骤变，连忙调动刚稳固的元婴灵力去压制。

可这股气息却被进阶的灵力刺激到，变得异常狂暴，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对抗，让他疼得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怕惊动师尊，被他察觉。

“必须……压下去……”季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缝渗出鲜血。

他强撑着坐直身体，再次结印，将元婴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在丹田处死死困住黑暗气息。

季珩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疼痛和神识的疲惫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可他不敢——他不能让师尊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能让师尊知道他体内藏着这样的“脏东西”。

“师尊……”他无意识地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