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夏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像是在安慰，“凡人的身子，承受不住你们修士的灵力。我试过了，只会更疼。”

她看着燕泽京泛红的眼睛，眼底泛起一丝心疼：“别为我难过，燕泽京。能认识你，能听你讲那么多好玩的故事，能收到你送的布花，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燕泽京的脸颊，指尖的凉意让他忍不住颤抖：“你是仙人，寿命那么长，以后会遇到更多有意思的人，看到更多好看的风景。别因为我……而停在原地。”

凌洛夏知道，她只是燕泽京漫长寿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段时光。她出现的时间很短，而燕泽京是她最后的时间。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不是修士，她只是一个凡人，只是那芸芸众生。

夕阳渐渐沉得更低了，天边的云霞开始褪色，只剩下淡淡的粉。

凌洛夏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

她靠在燕泽京的肩膀上，像是累极了，轻声道：“我死后，我希望……能埋在这花海里，和那支布荼蘼……一起，我想带着它，一起走。”

燕泽京哽咽着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答应过要治好她，答应过要带她看遍风景，可现在，他连让她多活一天都做不到。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燕泽京……”凌洛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只是……”

“凡身不等仙人情，新树已尽凌落花。”

话音落下，她就靠在燕泽京肩膀上的身体，轻轻滑了下去。

燕泽京从怀里拿出那朵布做的荼蘼花，轻轻放在凌洛夏的手边。

晚风吹过，野菊轻轻摇曳。

温柔的姑娘，请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