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泽京踏着余晖飞了回来,怀里揣着刚从丹堂求来的温和补剂——他特意叮嘱丹师去了灵力,只留凡人能承受的药性,想着给凌洛夏调理身子。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凌洛夏续命,让她活得更久一些。
可燕泽京推开门,屋里却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半盏凉透的茶,窗边那朵布做的荼蘼花,依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凌洛夏却不见了。
“凌姑娘?”燕泽京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对面的矮山走——他记得凌洛夏说过,最喜欢坐在山顶的花海看夕阳。
凌洛夏会不会是去那了?
果然,燕泽京刚走到半山腰,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凌洛夏。
凌洛夏静静地坐在一片金黄的野菊丛中,身上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原本苍白的脸颊映得有了几分血色,只是那双眼眸,却像蒙了层雾,没了往日的清亮。
燕泽京见状,不由放缓了脚步,轻轻在她的身边坐下,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飘进鼻腔,不知怎的,竟让他心里的慌意更甚。
他把怀里的药瓶向凌洛夏递了过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凌姑娘,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丹师说这个能养身子,喝着不苦。”
凌洛夏没有接,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夕阳,声音轻得像风:“燕泽京,你看……今天的夕阳,是不是比往常都好看?”
燕泽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夕阳的光洒在花海间,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