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他现在这副样子——穿女装、化淡妆，要是被季珩认出来，那简场面直是……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燕泽京身后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认出来！千万别认出来！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燕泽京也看到了季珩，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捅了捅身后的羽清衍，压低声音道：“哟，这不是咱们家小郎君吗？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调戏一下可惜了。”

羽清衍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阻止，就见燕泽京已经提着裙摆，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还故意掐着嗓子，用那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开口：“哎呀，这位小郎君，深夜独自在此，是在等什么人呀？”

季珩闻声转过身，灯笼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少年的眼神本带着几分寻人不得的焦灼，在看到燕泽京这副打扮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没认出来，只当是哪个宗门的女修。

直到他的目光越过燕泽京，落在他身后那个穿着暗紫色长裙、低着头只敢露出半张脸的“女子”身上时，眼神猛地一顿。

那身形，还有那即便低着头也难掩的温润气质……

季珩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师尊。

他怎么会……穿成这样？

季珩的目光在羽清衍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一旁笑得一脸“荡漾”的燕泽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弧度。

燕泽京还在那儿演得兴起，见季珩盯着自己身后看，故意往旁边让了让，把羽清衍“推”到前面，继续用夹子音说道：“小郎君别光看我呀，看看我这位姐姐，是不是生得貌美如花？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