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握着符箓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可没胡说。他吃冰沙,你盯着他看了好久,眼神软得像什么;刚才他问你比赛,离你不过半尺远,你说话都带颤音了。这要是没点心思,谁信啊?】
羽清衍闭了闭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季珩的样子——完了,真完了。
“他是我徒弟。”羽清衍哑着嗓子,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看着他长大,照顾他是应该的,哪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那你慌什么?师徒情深是没错,可你这样子,羽清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季珩了?】
“爱上”两个字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羽清衍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和恐慌。
爱上自己的徒弟?
这念头荒唐得让他浑身发冷。
他是季珩的师尊,是看着季珩从懵懂少年长成挺拔修士的人,他该是季珩的引路人,是他的依靠,而不是……抱着这种龌龊心思的混蛋。
“我真是畜生。”羽清衍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他抬手按住额头,指腹冰凉,可脸颊却烫得惊人!连忙又放下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的季珩走了进来。
少年刚从外面回来。
“师尊还没睡?”季珩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他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方才看到您的外袍忘在会场的石凳上了,我给您收回来。”
那外袍被季珩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