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带着些凉意,吹得凌云宗的树梢沙沙作响。

燕泽京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被羽清衍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像根刺,扎得他心里直痒痒,加上季珩那小子阴恻恻,还带点看傻子的眼神总在眼前晃,越想越郁闷。

“妈的,出去透透气。”他猛地坐起来,抓过染天笛就往外冲。

夜色里,他足尖一点,借着笛声的灵力飞掠而出,心里憋着股劲,飞得比往常快了好几倍,根本没看方向,只想着离宗门远点,越远越好。

冷风灌得他脸颊发麻,他正得意自己速度够快,忽然感觉头顶一沉,紧接着“哗啦”一声,无数枝叶砸了下来——他光顾着往前冲,没注意前方有棵老槐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挂在了树杈上。

“我靠!”燕泽京骂了一声,挣扎着想挣脱,却脚下一滑,顺着树干滚了下去,“砰”地一声摔进了树下的院子里,压得一片花草噼啪作响。

霍霍完了。

他摔得七荤八素,晕乎乎地刚想爬起来,就听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怯生生的疑惑:“你……你是什么人?”

燕泽京揉着发疼的腰,抬头望去。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刚好落在说话的少女身上。

她站在不远处的石阶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彩衣,颜色驳杂却不显杂乱,反而有种朴素的清爽。

一条乌黑的鱼骨辫垂在肩头,发尾系着根同色系的布条,头上裹着块浅色头巾,边缘松松地垂着,不仅没显得脸大,反而衬得脸颊小巧。

她生得极清瘦,细眉弯弯,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病弱的苍白。

燕泽京见过的美人不算少,可眼前这少女,却素净得让他心头一颤。他愣了愣,竟忘了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