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顺着破洞望去,心脏猛地一揪。

季珩正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抄录着什么。

他身上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单衣,肩膀处的布料隐隐透着暗红——是血渍。

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握笔的手指都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

显然,清理妖兽巢穴时受的伤还没好,秦放根本没给他好好养伤的时间。

“才没有。”羽清衍别过脸,声音却有点发闷,甚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呜咽,“他活该,谁让他之前那么过分,那么残忍。”

话是这么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飘了回去。只见季珩抄着抄着,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左肩,像是牵动了伤口,动作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盯着那点墨渍看了片刻,忽然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烛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还瘦了些。

羽清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他想起季珩在南疆山的狠戾,想起那些被当作诱饵的修士,明明该恨他的冷漠无情,残忍,可看到他此刻受伤又疲惫的样子,心里那点硬起来的地方,还是不争气地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