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像温水煮青蛙,带着致命的诱惑。他是个现代人,骨子里就没那么多“匡扶正义”的觉悟,能在这个世界安稳活下来已属不易,何必硬扛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可下一秒,清衍峰的轮廓就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玄尘师兄,灵溪师姐,焚阳师兄……那些鲜活的面孔,扎在他心上。

如果他走了,季珩没人管,只会彻底放飞自我。以那小子的狠戾,黑化只会加速——原文里他叛出凌云宗后屠了宗门,玄尘、灵溪、焚阳……一个都活不了。

羽清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做不到。

就算季珩让他心寒,就算前路看起来一片黑暗,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送死。

“真是……自讨苦吃。”羽清衍苦笑一声,抬手抹掉脸上的雪花。

他转身往回走。

逃是逃不掉了。

那就只能留下来,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不能让凌云宗的人因他而死。

推开门的瞬间,羽清衍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季珩蜷缩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少年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

听到开门声,季珩猛地抬头,眼里还蒙着水雾,看到羽清衍的瞬间,那点脆弱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慌忙抬手抹脸,却越抹越乱,眼泪掉得更凶了。

【卧槽!修罗场!这是修罗场吧!】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他居然在哭!宿主快上!这是教育这个问题少年的最佳时机!赶紧灌鸡汤!】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南疆山看到的血腥画面还在眼前晃,可少年此刻的眼泪,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