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矮松林回来时,暮色已漫过望月城的屋檐。季珩一身石青色劲装沾着狼血与尘土,雷灵根灵力运转间,指尖还凝着未散的淡紫电光——方才与暮芒比着杀狼,他几乎耗空了半管灵力,此刻额角沁着薄汗,下颌线绷得紧实,却偏要挺直脊背,走在羽清衍身侧时,刻意放慢了半步。
“今日倒是利落。”羽清衍侧头看他,见他耳后还沾着片狼毛,忍不住抬手想拂去,指尖刚要碰到,季珩猛地偏头,耳尖“唰”地红了,“师尊?”
“有狼毛。”羽清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耳廓的温热,心里莫名一跳,“回房先沐浴吧,我让药童备了安神汤。”
季珩低低应了声“是”,转身往客房走时,脚步竟有些慌。
他总觉得方才师尊抬手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太久,久到他连呼吸都忘了放缓——尤其是想到矮松林里,师尊隐在暗处看他和暮芒“较劲”,他就莫名心虚,又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客房里早已备好热水,铜盆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窗纸。
季珩褪去沾血的劲装,露出劲瘦却结实的肩背——这几年练剑打下的肌理流畅分明,此刻被热水蒸汽熏得泛着淡粉。
他踏入浴桶时,水花漫出桶沿,溅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雷灵根的燥意被温水浸得舒缓,他靠在桶沿闭着眼,脑海里却总闪过方才师尊抬手的画面。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师尊目光扫过的热度,烫得他心跳都乱了节拍。
他没留意,身后的房门被风一吹,留了道三指长的缝,恰好能看见浴桶里少年泛红的耳尖,和水面上漂浮的几缕墨发。
羽清衍端着安神汤过来时,没想太多——往日在清衍峰,季珩练剑晚了,他也常这样端着汤进去,有时还得催着他别泡太久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