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季珩提着食盒从灵田回来。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雷灵根越发精纯，远远就看见树下的身影，脚步下意识放轻——近了才发现师尊睡着了，脸色比平时白了些，唇色也淡，显然是突破后虚弱。

少年站在三步外，喉结轻轻滚了滚。

这几个月他忙着稳固修为，很少见师尊。此刻看着师尊放松的睡颜，想起上次在落月谷的画面，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翻涌上来。

他悄悄蹲下身，指尖想碰师尊的发梢，又猛地缩回，怕惊扰了他。

风把一片红枫吹到羽清衍脸颊旁，季珩伸手去捡，指尖擦过师尊的下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的目光落在羽清衍的唇上。一个念头像闪电般窜进脑海——想亲一下。

季珩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红透。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师尊是师尊……可心跳得快，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他偷偷看了看四周，清衍峰的弟子都在忙着收灵草，没人过来。秋虫在草里低鸣，流水声潺潺，好像都在替他打掩护。

少年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慢慢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刚突破时残留的灵气，清得让人心颤。

直到唇瓣轻轻碰到一起，软得像云，季珩才闭紧眼，飞快地碰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退开。

他蹲在原地，手捂着自己的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师尊没醒，只是蹙了蹙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得安稳。

“我……”季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脸上又烫又麻。他知道这是逾矩，可刚才那一下的触感，在心里烧得噼里啪啦。

他不敢再多待，慌忙把食盒放在青石旁，转身就往别处跑，背影快得像阵风，连落在肩头的落叶都忘了拍掉。

树下，羽清衍还没醒。只是不知何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