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页

袁肖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的道了句

“坐~”

楚珏真的是真的猜不透他主人言下之意,身为奴婢,也不敢再猜度了。

只管着自己奴婢的本分——坐是万万不敢坐了。

楚珏自然是未曾起身,甚至身子往下压了几分。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了!求主人恩准奴婢躬身伺候。”

袁肖没有应,而是继续说道

“我问的话,你还没答”

看着楚珏跪在那里,双唇有些发抖,微微交织了几番却不敢开口,恐怕是想给他琢磨一个“本分”的答案,袁肖提醒道

“我要听实话”

“是”

在任何一个时代,由着极少数的人去绝对垄断资源,都并非一件好事。——哪怕对于那些极少数的特权阶层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奴隶是人——人,不会一直甘心做任由宰割的牲畜。

出身微末,无论天资如何聪颖,无论后天如何努力,都始终没有任何出路可以突破出身的桎梏半分——这是不公。

不公便生愤懑,愤懑便生敌意。

因不堪虐待之苦,不公之实,而残杀主人的事情,近年已经越发频繁。各家的家主惩罚越发血腥,甚至诛杀奴隶全家——其实,罪累全家又如何呢,奴隶的后代还是奴隶,他们自己都看不到活着的意义,又怎么看得到后代活着的意义。

这样的情况屡禁不止,甚至越发严重,也越发让楚珏不安。

他经历过太多的王朝起起跌跌,下层越活得不堪其苦,就越像一个炙烤得越来越热的炸药桶。当这个炸药桶选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便会爆炸——这声爆炸,便是一个王朝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