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想活,也不想主人其他的后代活么?”
师父这样善良的人,师父这样忠诚的人,他也只能用这样的下作法子。
“你不会的”
他确实不会,他怎么敢残害主人的后代。
只是他信誓旦旦的抬头望着师父,目光狠鸷
“我方才说过,破长安便是为了要小主人和师父平安”
“你们都不在了,我会在乎旁人死活?!”
“师父想赌我的良善么?”
他在师父这里,怕是没什么良善可言。
至少,至少保下了师父和主人其他的后代。
皇帝自刎于昭德殿,这件事被楚珏压了下来——直到他转移掉了想转移的人到平安的地方,直到他在长安做完了他想做的事。
小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出,环伺的群狼也便是另一副嘴脸——要救驾!要为陛下报仇雪恨!
过去一个月纹丝不动的大昭铁骑,争先恐后的涌入长安——人去楼空的长安——长安只剩下“赵家后代被屠杀殆尽”的传闻,没有了能令诸侯的“正统”,那便人人都是“正统”,那便“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群龙无首的武川军,原本被大昭镇压的中原各方豪族,盘桓在北方的西戎,以及后来趁中原疲敝南下的其他游牧民族,和不堪战争之苦的农民起义军——无数的势力,在九州之上出现、厮杀又消失。
长达百余年的厮杀,九州分崩,人间炼狱。
后来楚珏又去过一次皇陵,那已经是近四十年后的事情了,他没有找到那个当世与主人命数相合的“容器”,也再不可能找到了——毕竟如果主人活着,已经耄耋之年。
他的主人回不来了,而他,甚至都没有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