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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知道,其实千年前主人就想让他去死么?

他想,心底最深处他大概是知道的——否则怎么会想方设法的不要主人拿到“天问”。

只不过为着主人那句“能”回来伺候,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楚珏不知道是心底的酸楚,还是心里对于“隐瞒天问不报”的惶恐,脸上的泪痕满面——他知道主人不喜欢他这副样子,连忙俯身将脸垂下去。

“奴婢一时蒙了心,只想着在主人身侧伺候一二,故未禀明主人‘天问’之事”

“奴婢有欺君之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楚珏自己也知道,自己罪该万死。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讨主人的嫌,不是不知道自己碍主人的眼——明知他近前伺候可能让主人不悦,可是一见到主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这卑劣的“私心”——他等了主人一千多年,他凭什么不能伺候在主人身侧。

凭什么才刚和主人重逢,他就要领了恩典去死,凭什么他就又要离开主人,再也不能相见。

“侍奉主人,奴婢不该有一丝私心,奴婢奴婢该死”

说了许多,主人就是不肯赏下一个字给他——他说了他想说的,却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字是主人想听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些字字句句里,有没有触犯了主人的天威。

楚珏只能一句一句,一遍一遍小声的重复这句“奴婢该死”——除了这句“奴婢该死”,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再和主人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珏听到头顶之上,纸张被缓缓撕碎的声音,然后,那些轻飘飘的纸片落在了他跪伏的后背和头发上,有些滑落到地上,有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