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条锁链而已,徒手大概都能扯断的东西
一千年来,画地为牢,楚珏却说自己不敢迈出半步。
一时,袁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自己脑海的想法简直愚蠢又可笑——虽然一直知道,楚珏就是条四处乱咬的疯狗,但是难道,这条疯狗口口声声喊的“主人”竟然是真心的?
“摘了”
袁肖从来没见过楚珏的身子抖得这么厉害,感觉随时都能碎掉一般。
楚珏的声音也是抖得不像话,其中裹挟哀求快要淹没了整个人似的——袁肖觉得,即便溺水的人濒死求救,也不过如此吧。
“主人主人奴奴婢”
袁肖对他这个反应更是不解——这东西戴在身上,怎么想洗澡睡觉都不可能方便吧,他是大发慈悲的让对方结束了这场刑罚,对方看这个意思反倒是不领情。
袁肖居高临下的询问道
“不愿意?”
楚珏的牙齿狠狠咬着下唇,直到感受到了那股腥甜的味道,散开在口腔,靠着这样痛感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将额头叩在地面上
“奴婢谢主人恩典”
一千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主人留给他唯二的念想——
一个是主人赐下的名字“珏”,为着隐瞒自己长生的秘密,他改过许多身份,换过姓氏,却从未动过这个字。
另一个便是主人赐下的腰间这条锁链,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丧家之犬”,他有锁链,有主人要——只是,主人暂时不在身边。
这两样东西于他而言,比他的命都珍贵。
可最终,他还是不敢抗命——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主人才有意义。
而今,主人在身边了。他不能惹主人不开心。
哪怕拿掉这个东西,比活生生拿掉他的肋骨都更让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