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这事,钱串儿和崔开说了后,崔开却是冷了脸训斥了他。
“谨言慎行!日后不许如此了”
钱串儿说了句“师傅偏心”便委屈跑开了。
崔开无奈的摇摇头——十五六岁,正是傻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御前伺候时,崔开的手掌轻轻的揉捏着赵赫的右臂,只这个休憩的间隙,崔开有些嗔怪
“陛下最近快要将钱串儿惯坏了”
赵赫笑了笑
“他是你徒弟,朕偏爱也应当”
“他是奴婢,年纪又小,受不得陛下深恩如此的”
赵赫挑了挑眉问道
“小徒弟敢同师傅赌气了,是吧?”
“是,什么也瞒不过陛下的法眼”
“他只是想博你垂怜。毕竟而今,你的垂怜落到了旁人身上”
赵赫的神色如常,崔开的五脏六腑却全部都空悬起来——陛下这句【垂怜落到了旁人身上】,自然是有旁的意味——若是钱串儿真的觉着自己偏心,不小心说漏了他和楚珏的师徒关系,他死无葬身之地
崔开连忙俯身跪地——崔开不知道钱串儿到底同陛下说到什么深浅了,不敢贸然认罪,只得说了句
“奴婢惶恐”
赵赫的眼神眯起来好像在回忆什么一般,语气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
“他生得是好看,尤其那双眼睛,哭时眼尾总会红了一圈,可堪怜爱是不是,崔公公?”